其实时间是什么
不长不短。我在大学的时间里沉浮了3年。。。.
我已经老去了。。。。老到不能再让自己的错误和任性肆意妄为。。
从刚踏入大学的校门我就知道。现实远不如想象中美好。它甚至是丑陋的。。是无尽的憧憬和漫无边际的肥皂剧。小说给了人们错觉。。。
今天在网上遇见好久不见的黯然。。
黯然比我小1岁。他大二。。他对我说。美好的生活总会到来的。。。不用担心。
1年的时间。我也从一年前的相信走到了现在的绝望。。真的会来吗。我总记得父亲告诉我的。我也一直相信的一句话就是天上不会掉馅饼。。。所有的一切都是九分的努力和一分的机遇得来的。只有经过了努力拼搏才会有所成就。想想过去我常常对着寝室一帮天真的孩子这么说教。。。不禁失笑。。。
看看周围的同学。找的找工作。走的走。都有了着落。
那些以前我看不起的孩子。。。那些围绕着我问这问那。什么也不懂的孩子。他们比我勇敢。他们早就向社会跨出了第一步。也许不同的家庭背景。不同的出身的人之间真的会有差距。。
他们以出生犊的架势。。勇敢的为自己的生活。前途开始了奔波和拼搏。他们慢慢蜕去了清涩的外衣…都变得勇敢。坚强。。。
我这个自命不凡的人却远远的落在他们后面。看着他们发光燃烧的背影发呆。。。
星期天。。。又有一个孩子打电话来请我吃饭。说是就要去株洲工作。想和我告别。她在电话里用笑得很灿烂的声音跟我说我从基层收银做起。祝我好运吧。
我没有去。。。
星期二我回到学校。各个寝室里。教室里。到处充斥着紧张的气息。。。我看到新一界的就业大军已经出炉。。压力潮水般的抑制着我的思绪和感觉。。。。。又有几个孩子消失了。。。
再看看一向以来好命的猪人。又去了广州。去了男朋友那里。听她不担心的口气。我就知道。她的工作是没有问题了。肯定是和男友在广州定下来了。再说她一直是个很有才气和运气的女子。不知招至多少人的嫉妒。可我和她在一起差不多五六年了。一直看着她的成长和蜕变。要知道一个乞丐是不会去嫉妒一个富翁的。。。清楚这一点的我。只是有着小小的失落而已。这一个星期。我从学校消失了。在她寝室睡了一星期。占着她的床。她的电脑。她的朋友。她的瓶瓶罐罐。那些不会属于我的东西。我闭上眼睛沉溺其中。我知道现在我身边的一切都不属于我。。。。我也不属于这里。。可我属于哪。。我不愿回到那里。不愿让那种肃杀的气息包围着我。以前同寝室的孩子说。寝室10个人就剩她和另一个孩子两个还在等待工作了。。。我笑了笑。前寝室的原班人马只有我还睡在公寓。睡在那个可以扼杀一切优秀的地方沉溺。。。再沉溺。仿佛不想也不愿清醒。
所有的孩子都找了关系签了单位。。。教室里上课的孩子日渐减少。。。
老师的脸上却是洋溢着满意的笑容。。。。下课了还热心的拉着我们传播招聘信息。。
剩下的孩子口中的话题永远是。签了么。多少钱卖得好不好。。。仿佛我们一夜之见变成了论斤称两的猪肉。。被挂上了价牌。等待被人买走。。。。。。
我好象置身懵懂的梦中。。。我所熟悉的、相信的都在一夜之间颠覆。换了容颜改了装束。。。我傻傻的像个旁观者看着我的世界渐渐瓦解。崩塌。却无力改变什么。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或者大趋势。。。
我已经感觉我在慢慢脱节了。。。
任何人都觉得我是那种没有问题 。轻松摆平一切的人
可是我自己知道。我在心慌。。 。。。。那些勇敢奋斗的孩子。。他们总是睁着求知的眼神看着我。说我是他们所无法企及的。。。。可我现在感觉他们才是我所无法企及的。。。哪些无休止的面试和应聘让一堆人评头品足……还要一直带着掐媚的笑脸。。说些不知所谓的话。。让他们舒服了。觉得你会把他们伺候的好。就会把你买回去。。。
孩子们总是越战越勇。。他们能在面对那些不公和屈辱后。依然用笑脸迎接新的机遇。只要有可能的机会。他们就会紧紧拽在手心里。谁不是在伤害中成长。我却熟知一切可能的伤害。我不愿在预知结果的情况下去碰壁。去等待可能降临的幸运。突然羡慕她们。因为她们的无畏和傻气。那些仿若轮奸的面试和招聘。。。让我颤栗
昨天猪人回来。她跟我说。。你该找点路子了。。。。。
我又一次心慌的连夜跑回了学校。。。她所谓的路子是我所不愿意的。。。
我不想当个骗子。。。虽然那样我可以不用开口跟父母要钱。可以不用担心。。可我的心里会愧疚。我害怕自己的堕落
她自己也说。心里会打鼓。。于是不做了。。。可是我没有把握。我是个刹不住车的人。。。
我仅存的纯良的心也不允许我变成一个骗子。。。我盯着小说。彻夜未眠。。。。却不知看了些什么内容。望着微蓝的窗外。关上了台灯。。。。堕入睡眠
中午。我打了电话给爸爸。。。希望他能给我找实习单位。听到父亲迟疑和叹气的声音。。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大大的懦夫。。。父亲从不向人低头。。。唯一的一次是在我上大学的时候。为了分数不够的我。。。。
我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待我至亲的人。挂上电话。我马上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。可是我又 不愿意像那些孩子一样瞎撞硬闯。我知道这个社会的残酷。。我是极爱自己。。不愿让我的自尊和可笑的面子摆在市场上任人践踏……
况且。即便是如此也不见得就能卖个好价钱和好单位。。大一刚结束。孩子们都开始打零工的时候我就了解到这一点。我不愿为了促销的几十块钱。站在大街或商场对着行人时而鄙夷时而兴味的眼神叫卖。不愿为了那些对我来说一顿饭的钱而让阳光灼伤我的皮肤。我是那么讨厌夏天的炎热和冬日冰寒的雨水。我那么爱自己。。。爱到情愿让我的亲人来代我承受。。我感到羞耻。。。。久违的眼泪又回到了我脸上。这次是真正的软弱的泪。
摸摸口袋里的钱。我第一次感到了我是多么丑陋的一个人。我阴暗恶心的灵魂此刻正暴露在炎炎烈日下拷打。。。我觉得过去趾高气昂的自己多么的可笑。我没有资格也没有资本用骄傲和怜悯的眼神看着那些农村来的孩子。那些家庭困难的孩子。他们是真正勇敢和高尚的人。而我 。只是个被自己欺骗的人。一个自私的丑陋的人。
我还在继续迷惘和逃避着。我在等待着什么。。是天上掉下的饼。或者。。。。时间的审判。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-11-23 16:37:46编辑过]
